古代为什么把戏子划为下九流,看完你就知道原因了!

古代为什么把戏子划为下九流,看完你就知道原因了!

按清代律令,乐户之家,本人、儿子、孙子,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举。也就是说,魏长生哪怕赚下金山银山,哪怕给儿子请最好的私塾先生,这孩子往上走的路,一开始就被堵死。

不仅如此。

乐户家的男子不许穿绸缎,不许骑马坐轿,婚丧嫁娶的规格都比寻常百姓低一截。娶媳妇只能在同行里找,良家女子嫁过来,法律上不认。他们这一群人,就像被圈在一个看不见的院子里,院子的门朝里开,不朝外开。

所以你会看到一个很荒诞的画面。

亲王的堂上,魏长生穿着戏服,念一段戏词,满堂喝彩,亲王当场赏他一锭金。戏毕,卸妆,走出府门,他又变回那个连侧街的茶馆都不太敢大咧咧坐下的人。

金子可以收,腰不能挺。

这道坎,不是魏长生一个人的坎,是整个这一行所有人的坎。

"乐籍"这两个字,是从抄家名单里长出来的

乐籍到底是怎么来的?这东西的源头,不在戏台,在刑场边上。

北魏时期,朝廷搞过一次很狠的制度。哪个大臣谋反,抄家。家里的男人杀的杀,流的流,剩下的女眷和孩子怎么办,不杀,也不放。编进一个名册,让她们世世代代给朝廷奏乐、演戏、陪酒,不许从良。

这个名册,就是最早的乐籍。

所以第一批进入这行的人,身份很尴尬。他们不是天生唱戏的,是政治斗争的战败者的家属。手艺是逼出来的,户口是钉上去的。

这个设计后来被南北朝、隋、唐、宋一路沿用,中间有宽松,有收紧,但框架没改过。

唐玄宗设梨园,史书里写得很热闹。皇帝亲自教,三百弟子,排场大,很多人以为这是戏子翻身的高光时刻。

翻是没翻,只是挪了个房间。

梨园弟子进了宫,吃穿不愁,红的能被皇帝直接叫名字。可他们出宫,在外头见七品县令一样要行跪礼。户口还是那个户口,换了场地而已。

到了元代,事情更细化。

《元典章》里明文写着,乐人、娼妓之家的男子,出门得裹青色头巾,方便一眼认出来。别人穿什么颜色都行,这家人只能这几种颜色。

明朝接着这套规矩,继续加。乐户男人只许戴绿色头巾,只许穿特定布料的衣裳。这个"绿头巾"的说法,流传到民间,慢慢被简化成后来那个大家都懂的意思。

源头,就在这儿。

清代更进一步,把三代不得应试这一条写死。乐籍这两个字,从一个单纯的户籍分类,变成了一张时间跨度能横着盖住你爷爷、你父亲、你自己、你儿子、你孙子的网。

进来容易,想出去,几乎不可能。

皇帝一边听你唱,一边把你钉在底下

到这儿会有人疑惑,戏子天天给权贵表演,混得熟,照理应该能借点力往上爬,怎么就爬不动?

这事得从权力那一头看。

古代朝廷管老百姓,靠的是户籍和赋役。你种地,登记成民户,交粮食。你当兵,登记成军户,戍边。你匠人,登记成匠户,服工役。反正你得是一个能被抓在册子上的人。

好让官府知道你在哪儿,能从你身上薅下什么。

戏班是个麻烦的东西,今天在这个县,明天翻过山,到下个州去搭台。不种地,不交商税,也不能让他们去考科举,把这批人往官僚系统里吸。他们像水银,怎么捏怎么滑。

既然编不进正经的格子,就单独造一个格子给他们。

这个格子,就叫乐籍。放在最底下一层,身份捆死,行动被盯着,婚嫁被限着,但里面的人只要好好唱戏陪酒,日子也能过,钱甚至能赚不少。

权力的意思很清楚,利可以给你,名不能给你。

还有一层更敏感的东西。

唱戏这门手艺,本身就戳在权力最怕的那个点上。演员一上台,能扮皇帝,能扮宰相,能扮清官,也能扮贪官。一张嘴,把满朝的事都能编进唱词里。

台下的人看戏,哭的哭,笑的笑,骂的骂。

设想一下,如果让这批能编故事、会模仿、能影响情绪的人,变成和士大夫平起平坐的群体,朝廷睡得着吗。

所以干脆,把你压在下九流,你唱什么都行,我赏银子,我捧你,但你这群人永远不能有话语权,不能进士林,不能当官,不能写史。历史叙事这支笔,不能交到你们手里。

民间那句"戏子无义"听着刻薄,细想,它反过来念才准确。是"义"这套话语体系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群人装进去。一个被规则排除在外的人,你再去苛责他不守规则,是强人所难。

魏长生红了一辈子,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不少钱。可他身后没人给他立碑,地方志上也只是一笔带过。他的徒弟、徒孙,继续在戏台上讨生活,继续戴着乐籍那两个字。

金山银山,换不来一个字的身份。

雍正元年那一纸命令,为什么没真正兑现

这套制度,中间确实出现过一次裂缝。

雍正元年,也就是1723年,雍正皇帝刚上台不久,下了一道命令。大意就四个字,豁贱为良。

山西的乐户、浙江的堕民、广东的疍民,一并从贱籍里除名,编入普通民户,往后不再有生下来就是贱民的事。

纸面上非常漂亮,翻开《清实录》这段,字字铿锵。

现实怎么走,是另一回事。

命令下到地方,很多县令装糊涂。原来的乐户人家想改户口,衙门推。想让孩子进学堂,学堂拒。想和良家通婚,族谱不认。

一张公文擦掉几个字很快,从几百上千年养成的眼神里擦掉这几个字,难。

道光年间,山西还有乐户后人去考童生,被主考官一句"祖上操业不正"挡回来。距离雍正那道圣旨,已经过去一百多年。

再到光绪年间,快两百年过去了,部分地方仍然在用老黄历办事。

能看出来,户籍是一层,人心是另一层。制度改得快,观念跟不上。

清末民初,社会动荡,旧有的登记系统松动。京剧名角开始被人尊称"先生",梅兰芳、程砚秋这批人,靠实打实的技艺和教养,慢慢把这个行业的声誉往上抬。

但脚下的那层旧尘土,没那么容易一次性扫干净。

1912年前后,北京有戏园子门口贴着一张告示,原话不复述,大意是戏子家属进出,请走侧门。那扇侧门,比正门窄一大截。

老照片里偶尔能拍到,两个人并肩过去,得侧着身子。

新中国成立之后,这套制度层面的东西被彻底废除。

戏曲演员和其他劳动者一样,拿工资,进工会,参评职称,登报评奖。侯宝林、常香玉这些艺术家,享受的是国家级的尊重。这种转变,在整个人类户籍史里,也算快的。

那扇小侧门,早就不在了。

它立在那儿的那一千多年,不是没有人想推开,是整个规则体系顶着它,让它推不动。魏长生那一代顶流推不动,雍正一道圣旨也只推开一条缝。

真正推倒它的,是整个社会底层逻辑的换血。

回到开头那个问题,戏子为什么被划进下九流。有人说是道德偏见,有人说是职业低贱。这些解释都只摸到皮。里头那块骨头,是古代权力对一个"无法被纳入正统秩序的流动群体"的处理办法。

打压到底,捧在台上,赏银不断,身份冻结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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